admin 發表於 2021-5-18 19:54: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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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觉得台灣怎麼样?”回到深圳後,许多人见面都问同一個问题。

其实,我知道问号的背後有许多潜台词:台灣人怎麼样?他们的生活怎样?台灣社會、经济、文化如何?

许多人都去過台灣,只是没能“钻到台灣的肌肤里面”去观察。作為深圳报業集團首批赴台灣驻点采访记者,曾带着诸多问号接触各行各業的台灣人,而且每一天都在用心观察。我想,通過這些观察和忠实记录,你可以得出一個较為立體而真切的“台灣印象”,也希望您将来有機會去印证一下。

万华区是老台北的缩影,贵阳街又是万华的代表。她是台北最古老的一条街道,东接中华路,西连淡水河畔。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,漫步在比肩相连的骑楼之下,仿佛行走在历史的光影里。破旧而真实的艋舺古厝,窄梯通幽的临街堂口,四時香烟缭绕的庙宇,吃喝玩乐的红男绿女,共同絮叨着老台北的无尽沧桑……

每到周末,我都會踏访贵阳街一带的“传代老店”。一来可借此观察老台北的市井营生,探究其承续发展的来由,二来可品咂老台北们多彩多姿的生活滋味。

雷虎店张老板

“修老相機,台北我是唯一”

经常路過贵阳街边的一家摄影器材店,总想進去探個究竟。

北門附近有热闹的摄影器材一条街,而這里是小吃、杂货為王的老街,有一家摄影器材店显得十分另类。在一個周末,我偷闲進去逛一下。

正在埋头干活的男子正是店主,名叫张苍森,今年63岁,既是老板也是唯一的伙计。仿佛故意引人注目似的,张老板開口就是一句:“修数位(台灣對数码的称呼)相機就别找我,数位的东西我从来不碰!這里只修老式胶片(胶卷)相機。”

我很好奇:這種生意,不是越做越小吗?

“全台北唯一。”张老板停下手里的活,笑眯眯地回答我的疑问:“這你就外行了,全台北玩胶片相機的,在摄影爱好者中仅占一成,全台灣也差不多是這個比例,我专做這一成人的生意就足够了;而且,這一成人中年轻人占了七成。因此,我不會转行,相反,我太忙了——每天从早上10点半到次日凌晨3点,就是我的工作時間。”

得知是来自大陆的记者,张老板立刻停手同我攀谈起来。“数位相機照出来的东西没有灵魂,很容易造假。”他说,懂門道的玩家才用機械相機,全自动化的数位相機,没技术含量可言。

“坚决不碰、不摸、不玩。”對数位相機,我采取“三不”政策。他说,送我這里维修的,许多是爷爷辈留下的旧物,相機搁置久了最易发霉,光清理发霉這一项業務,就让我忙不過来。

张老板是第二代传人,从父辈继承下来這門手艺。此時,一直在旁边笑眯眯看着的老太太插话:“我们的店铺是祖業,临街的店面自家用,楼上住家,地下室做库房。”

张老板向我说起店名的渊源。“大陆有個很出名的八一飞行表演队,但你们可能不知道,台灣也有個老牌的飞行表演队——雷虎大队。我父亲在空军服役多年,曾是雷虎飞行队的专职摄影师。”退役那年,队里专門為他開了一個欢送晚會。雷虎大队的队长问家父:“老兄,退役後有什麼打算?”父亲说,“還干老本行,准备開一家摄影店。”队长说,店名起好没有?父亲说,家里有現成的铺面,只是店名還没想好。队长脱口而出:“就叫雷虎吧,雷虎牌子以後就专属你了。”

次年元旦,雷虎摄影店開张大吉。随後,改為专营摄影器材维修,一直延续至今。

“老相機才是好东西。”张老板说,很多人不识货随便扔,“你有多少卖给我,我高價回收。”這時,有两個年轻顾客進来。一周姓年轻人说,想换個胶卷相機的配件,从網上寻找半天,发現全台北只有這家店铺有售。“以前上大学時就用胶片相機,毕業後為广告公司拍摄,還是胶片相機,現在是自由职業者,玩的依然是胶片相機。”周先生说,“台北有一個专玩老式胶片相機的圈子,有些比赛规定只接受有底片的照片参赛。”

据介绍,到今年為止,雷虎摄影器材店已開了49年。“我會坚持到底。”张老板说,自己的業務年年有增长,根本不用考虑转行问题。

“年轻一辈不會做這個了,三個儿子均干其他职業。修相機要有相當的定力,经常一坐几個小時,只有喜静的人才有资格干這個。”张老板一语道破自己的永续经营之道:“专修老式相機,台北我是唯一,避热趋冷,正是我的生財之道。”

“永富冰淇淋”

“老字号”传到第三代

距雷虎器材店不足百米,有一家老字号永富冰淇淋店。简单的玻璃門脸显得很不起眼,可它已開了60多年,传承到了第三代。

高高的柜台後是一位年轻的女孩,這同“老字号”给人的印象相去甚远。“是的,這就是台北最老的冰淇淋店,我就是第三代传人。”女孩说。

我点了一份35元新台币的香芋冰淇淋,坐下来同她聊了起来。得知我是记者,她便从柜台後找出一剪贴本,一页页翻给我看。原来,這是各路美食、旅遊记者采访该店的报道集。

其中,一份老台北文化地圖,清楚标记了這家冰淇淋店的特色:“永富店坚持采用传统冰淇淋的手工做法,用一口大铁锅调制,食料不添加色素和糖精……”

永富究竟靠什麼留住顾客,并且開了一個甲子?“别家都用機器制作并添加化工辅料,而我们坚持手工制作,用正宗台灣黑糖(红糖),并不添加任何工業辅料,60年如一日,就是我们的绝招。”她说,加工点就在隔条街的家里,父亲在家里制作冰淇淋,她和妈妈當前台营業员。

如此而已。

同许多台北老店一样,店铺不大,不出10個座位。老年人買了冰淇淋會坐下来品尝,年轻人多是取了边走边吃。据介绍,永富冰淇淋60年口味不变,顾客以知根知底的街坊邻居為主,其品牌打造靠的是经年累积的信用和几代人的口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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